「愛心之旅」一蒙古
黃凱芹 世界宣明會「助養兒童大使」終身義工
我的心聲和體驗

隨加拿大世界宣明會,往外蒙古跑了一趟。感覺,好像是到外太空某個不知名的星球去了,又彷彿,是回到了元太祖成吉思汗的塞外, 重踏金戈鐵馬的腳印。 不同的是,既沒有火星上赤紅色的泥土,也不見大汗們東征西討的彪炳遺跡。一望無際,一次又一次十幾個小時的越野車程,
極目所及,就祗有滄滄茫茫的大漠風光 - 即是,重複又重複,連綿不絕的草原大地。可是,在我們地球人、現代人的眼裡,在這片藍天白雲底下, 被外國人形容為 “The Land of Blue Sky” 的國度,又是怎麼樣去生存的?

從大部合地區基本的生活條件來說,驚憟地發現,是跟十二世紀建立蒙古帝國的時候,沒有多大的分別。簡單來說,是沒水電供應、 沒抽水馬桶、沒有浴室。再簡單一點來說,是.... 非你、或我,可以居住、生存的地方。

撇開首都烏蘭巴托內一小撮貧富懸殊的「富」人不談,在三百萬的總人口裡,絕大多數「貧」民的衣、食、住、行,若說是至少落後了一百年, 大概不算誇張,也不包含貶意。因為,事實、現實、是的而且確地擺在眼前。不過,這可不是一百年前,甚至二、三百年前的世代。 當你正坐在電腦營光屏前面瀏覽世界各地的資訊時,你會否想過會有一個十二歲的蒙古男孩,在家徒四壁隨時倒塌的小屋中點著洋燭做功課? 當你正浸在噴水浴池中受享香薰泡泡浴時,你會否想過會有一個六歲的蒙古女孩,每天風雨陰晴不改的步行差不多一小時為全家人打水? 當你正拖著你的心肝寶貝在自助餐宴上來回奔走時,你會否想過會有一個兩歲的蒙古小孩,因為缺乏營養而患上令一雙腿骨嚴重彎曲, 俗稱「軟骨病」的佝僂症?當你正在替豪華大宅添置傢俱時,你會否想過有一個一家六口的蒙古家庭,在垃圾堆中的一個殘破蒙古包, 與臭氣和數以百計蒼蠅同居?像這樣天淵之別的對照,在蒙古這片疆土上,多得不勝枚舉。當匪夷所思的荒謬變成千真萬確的殘酷時,我想,我, 可以做點甚麼?

這次外蒙古的探訪,我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在現代之明世界裡看來是荒謬,但又悲哀的真人真事;也看到了在宣明會的工作者一分又一 分的耕耘這塊貧脊的土地。他們彷彿在暗地裡告訴我,他們要化悲哀為力量。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


一個落後的第三世界﹐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脫胎換骨。熬在百分之九十五(其餘那百分之五勉強是柏油路)顛簸的車程上﹐我思潮起伏。在我看來﹐ 四野無人、縱橫萬里的草原不是可以自由馳騁的天地﹐反而是個被重重山岡藩籬包圍著的死胡同。我不知道﹐假如成吉思汗﹐看到他的後裔﹐ 在「元」建朝八百年後﹐還是逐水草而居﹐人口牲口比例一比十﹐世世代代還在「露營」﹐餐風宿露﹐會否死不瞑目﹖我祇是佩服﹐那些身體力行﹐ 日夕為這個困局在籌謀出路、為在悶局中的孩子謀幸福的人。

生命﹐是平等的﹐多勞﹐可以多得。然而﹐生命﹐也不是平等的。世界上有很多人﹐想多勞﹐也沒有這個機會。談機會﹐對某些人來說﹐ 已經是一種奢侈品。基本的需要﹐是要有清潔的自來水、有廁所、有電....再高一個層次﹐是有教育制度、有醫療服務、有職業訓練....。 這些遙不可及的目標﹐如果要不祇是空談﹐不祇是夢想﹐是需要有一個不死的信念﹐相信這個世界﹐明天會更好﹐相信自已﹐也可以 Make A Difference。

此行拍攝「愛心之旅」特輯﹐接待我們的世界宣明會前線工作人員﹐來自南非﹐叫 Justin Douglass。車上閒聊中﹐他輕描淡寫的幾句﹐ 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﹕「我在農場長大﹐我愛大自然﹐愛照顧動物。後來長大了﹐發覺照顧人﹐保護人﹐更有意思....。在這環境下工作﹐ 是很艱辛的﹐但能夠幫助到那些孩子﹐能夠看到那些孩子臉上綻放的笑容﹐就已經是最好的回報﹐最大的滿足....。」

在過去六年來﹐在這漫長的路途上﹐Justin為了幫助那些需要援助的家庭﹐奔波無數次。我區區兩個星期的體驗﹐又算得上甚麼?如果﹐ 有人的生命因為我這次小小的參與而得到改善﹐那將是我的榮幸。 God Bless!